张明:企业债违约主要受两方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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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企业债违约主要受两方面影响

2020年12月07日 11:28:30
来源:北青网

12月5日—7日,凤凰网财经峰会在北京举行,据悉本次峰会以“破局与新生”为主题,梁振英、尚福林、殷勇、李扬、宋志平等多位政商学界嘉宾出席。

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张明在“2020凤凰网财经峰会”上表示目前中国有以下几类金融风险:第一是企业债务风险,尤其是地方融资平台和地方国企债务的风险;第二是地方政府的债务风险,尤其是中西部的一些省份债务较高;第三是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尤其是它们过去表外资产累积的风险。

张明还补充到“在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之后到现在的十多年里面,中国的国民杠杆率上升得很快。截至到今年三季度,中国国民杠杆率也就是国民债务占GDP的比例大概是270%,这其中大头是企业债,非金融企业部门的债务占GDP的比例是160%。

对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违约事件,张明认为主要受到两方面冲击。第一个冲击是疫情,疫情不仅令宏观经济减速,而且对中小企业产生一定冲击。第二个冲击来自经济潜在增速下降。

以下为张明演讲实录:

张明:凤凰网财经的各位朋友大家好,非常高兴来参加这样一个年度的论坛,我是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的副所长张明。我这次演讲的题目是如何有效地应对中国的金融风险。我大概讲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当前中国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分布,第二个问题是如何有效地应对风险。

下面我先讲第一个问题,当前中国的金融风险是如何分布的。

第一类是企业债务的风险,尤其是地方融资平台和地方国企债务的风险。在全球经济危机爆发之后到现在的这十多年里面,中国的国民杠杆率上升得很快,那么截至到今年三季度,中国的整个国民杠杆率,也就是整个国民的债务占GDP的比例大概是270%,这其中大头是企业债,非金融企业部门的债务占GDP的比例截至到今年三季度是160%。

第二类是地方政府的债务较高,尤其是中西部的一些省份,地方政府的债务既有直接的举债,也有他们对地方国企,地方融资平台的债务进行了各种显性和隐性的担保,那么这个数据有测算,比如说根据官方数据,那么目前中国的整体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大概是50%-60%,但是根据有一些市场研究,如果算上地方政府的隐性债务,整个中国政府债务占GDP的比例大概在90%以上,已经超过了国际的一个相应的警戒线。

最后一块,中小金融机构的风险,他们过去表外资产累积的一些风险,也与他们的资本金不足,还有最近这几年他们也承担了很多政策性的一些贷款的任务,而未来可能累积的新的风险。

今年中国经济还将遭受一定冲击,比如疫情的冲击,我们知道疫情在年初爆发,在中国我们是一季度达到一个高潮,所以说导致中国一季度GDP增速萎缩了6.8%,二季度到1.9,三季度到3.2,尽管有反弹,但是依然低于经济的潜在增速。那么所以说疫情的冲击,它不仅让宏观经济增长减速,同时对中小企业,对服务类行业的企业产生了冲击。

中国经济潜在增速的下降,从2007年到2019年,中国经济的增速大概从12%以上降到6%左右,这背后主要是因为潜在增速在下滑,而导致潜在增速下滑的原因,一是人口老龄化,二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主引擎正是由投资切换到消费,由第二产业切换到第三产业,那么这也会导致潜在增速的下滑。

好,下面我想重点讲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地有效地应对中国金融的系统性风险。那我想先讲四点比较宏观的,然后我们再以最近的地方国企产业在违约的这个事件来讲怎么具体地处置风险。

从大面上来讲,有效地应对风险至少应该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第一点建议,我们首先要控制新增的金融风险,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加强相关的监管,来堵住过去的很多漏洞。其实从2017年开始中国政府已经加强了对很多金融领域的监管,比如说我们开始挤压很多银行的表外的业务,迫使整个影子银行业务开始回表,那么我们敦促银行增加资本金,增加拨备。但是相应的金融监管在很多层面还需要可能进一步地强化和巩固。那么对于新增风险通过加强监管来应对,对于存量风险应该有序地来消化。

第二点建议,我们要制定危机预案。无论我们采用哪些措施来应对风险,但是风险还是有爆发的概率,一旦系统性风险爆发甚至酿成危机,我们应该怎么应对?我觉得提前做好一些预案是非常重要的。否则金融机构爆发风险,我们临时再制定预案可能就错过了最好的救助的时机。因此针对未来危机可能爆发的路径,量体裁衣地来做一些预案,比如说房地产泡沫破坏了怎么办,中小金融机构未来违约加剧怎么办,或者说国企和地方融资平台集中违约应该怎么来处置,有了这些预案之后,一旦发生负面情景,我们就可以根据预案来一一地应对,这样就可以增强我们的前瞻性和主动性。

最后一点,对于存量风险,我们应该采取一揽子的措施来消化,既要让风险逐步暴露出来,但是又要防止过快地暴露,造成雪崩的效应。使得力图控制风险的做法本身成为引爆危机的导火索,我们要尽量避免这样一个悖论或者这样一个怪圈。

那具体应该怎么来做呢?那最后我想举一个例子,就是最近大家知道一系列的地方国企产业债违约,那么我们应该怎么来应对。我想讲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从大面上来讲,让地方国企的产业债打破刚兑违约,这对于促进中国债权市场的健康发展,促进这个风险,更好的定价非常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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